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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随安接过话茬:“都是吉祥如意的寓意,我一个在外征战的人从未关注过。”
说罢,他接过荷包,态度诚恳发问:“伯母,若是不好,我毁了可好?”
沈随安的态度让宋夫人十分满意。
“首辅大人对待这样的小事都这样偏疼我们音儿,这真是我们宋家的福气。”宋大人忍不住举杯。
宋夫人也跟着迎合:“是呢,首辅大人虽是偏爱,但我们音儿也是按照当家娘子教育的,等来日合了婚,自然也要为大人收几个妾室。”
说着,宋夫人的目光落在了江芙身上。
沈随安脸上的轻松之色瞬间荡然无存,他郑重看着二人:“伯父伯母,我沈家只有正妻绝无妾室是祖训,先人虽已然逝去,但祖宗训诫,我必不会违背。”
说着,他手握住宋韵音的小手:“况且,我与音儿情投意合,音儿当年救命之恩,我也要用一生来报答。”
说罢,他道一声:“来人。”
小厮上来。
他将荷包随意丢在小厮手中:“找把剪刀,把荷包剪烂。”
咔嚓两剪子,竹叶绣样松散,丝线崩了一地。
少女起身,双手抱胸前:“沈随安!大坏蛋! 我再不给绣东西了!一点也不珍重。”
“好妹妹,求求你,我若是再得了一个,肯定舍命爱护着。”
……
“沈随安,你是不是笨啊,荷包坏了我再给你做,敌人拿刀都砍下来了,你还护着它!”
少女看着少年手上的伤,急的掉眼泪。
“我说了,我要舍命守护着啊。”少年揩去她的泪,摸了摸上面的柳叶:“再说,你最爱竹子了。”
荷包落地,江芙脑袋里不自觉“嗡”了一声。
她收紧拳头,伤口撕裂,痛觉传来。
她理智终于回归,止住了脚步,没叫心中的痛再次蔓延。
“好了,芙姑娘,耽误你用饭了,要不一起用一些吧?”
宋韵音客气着。
江芙眼泪哽在喉咙,第一声说出来却已经嘶哑:“不……不小姐,奴婢,奴婢怎么能上桌吃饭呢?小姐既然没有吩咐了,那奴婢就告退了。”
痛,为什么还会痛呢?
明明都三年了。
那枚荷包也从未是她的幻想,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她行了礼,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饭已经被几人哄抢一空。
她回来的时候,装稀饭的桶已经剩下薄薄一层稀汤和几粒米。
三鲜炒菜更是吃的只剩下几个调味儿的辣椒圈。
江芙把桶底剩下的稀饭刮了下来,配着菜碗底剩下的几块辣椒没滋没味的咀嚼着。
她一点质问的心思都没有。
辣椒刺痛她的胃,一口稀饭下肚却也是杯水车薪毫无作用。
灼热席卷在胃口,久久不肯消散。
她捂着肚子,两颗泪水终于顺着脸颊隐入地砖的尘土之中。
“好痛,这里好痛。”
沈随安目光并未再落到地上残破的荷包上。
他只淡淡道:“收拾干净下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在乎,还是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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