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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冬转身出去了。
江梦余抱着乌云靠在软榻上,神色倦倦地合上了双眼。
秦霜意翻窗而入时,就见屋内灯火昏黄,江梦余正背对着她坐在榻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鼻尖除了江梦余身上的暖香之外,还有一股苦涩的药味。
秦霜意稳了稳心神,她抬脚朝江梦余走去,脚步声不算很轻,可江梦余却头也不抬,显然是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秦霜意也没出声,她走近一看,江梦余果然是在喝药。
玉白碗里盛着浓黑的药汤,还在不停地冒着热气,江梦余将碗捧在掌心里,那张妩媚面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出了几分清瘦的苍白。
等秦霜意走到自己身侧站定时,江梦余也正好抬头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秦霜意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依旧面色平静,不禁轻声问道:“不苦吗?”
江梦余放下碗,唇上尤残留着一抹湿润的水光,她转头看向秦霜意,
“苦。”
嗓音轻轻的,不带多少情绪。
但秦霜意莫名就是觉得,她从江梦余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委屈之意。
对方唇上的湿痕,也让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一些不该想的画面。
秦霜意心头躁动起来,她深吸了口气,举起胳膊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江梦余垂眼打量着她手里的纸包。
“蜜饯。”秦霜意言简意赅。
江梦余没有接过来,而是拿起手帕擦了擦唇边的药渍。
秦霜意见状顿了下,随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主动打开油纸,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腌梅子。
江梦余这才再度朝她投来视线。
“我没什么劲。”
她凝着一双黑眸,幽幽地望着秦霜意,“你喂我。”
浅色的唇经过擦拭之后,似乎比刚才要多了些颜色,秦霜意只飞速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想拒绝,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似的,怎么也发不出声响来。
僵持了几息之后,最终还是秦霜意妥协了,她用手捏起一颗梅子,喂到江梦余嘴边。
反正,她又不是头一次伺候江梦余了。
甚至比这更亲密的事情,她们也做过。
江梦余盯着秦霜意瞧了半晌,见她侧着眼眸不看自己,这才低头咬住了那颗梅子。
秦霜意用余光瞥见江梦余的动作,她正要松一口气,指尖却忽然传来一阵柔软湿润的触感。
她仓皇低头看去,就见那个做了坏事的人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她的双唇之间还咬着那颗梅子,透过唇缝,依稀能瞥见一截嫩红的舌尖。
秦霜意心跳如雷,“你别……”
这样。
剩下的两个字在江梦余的凝视下,消失在了喉间。
秦霜意拿江梦余没办法,她只能转身躲开江梦余的视线,将蜜饯放在桌上,秦霜意的嗓音莫名有些发紧,“你不是嫌苦吗?”
还不老实吃颗梅子压一压。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秦霜意也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她的视线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瞥,耳朵上的红晕还没来得及消退,眉头却已经皱了起来。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女诫》。
“你什么时候爱看这种书了?”
她昨晚来的时候,似乎还没有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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