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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泽山很少会跟秦桐说这些,甚至从前很长一段时间里,秦桐一直以为他是不会有任何负面情绪的,而现在,秦桐好似终于发现了他冰封的外壳上的裂痕,他问秦桐:“你之前问过我你该怎么做,现在我也想问问你,秦桐,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微妙的酸涩感在秦桐的胸腔中蔓延着,像是整颗心在都被泡在了柠檬水里,秦桐的眼睛眨了又眨,扇动睫毛像是纷飞的蝴蝶,随时都要飞落在程泽山的心上。
“别害怕,也别委屈。”秦桐伸手揽住了程泽山,双手环抱住他的腰,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说,“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在前面等着我追上你,可以吗?”
其实秦桐自己也不知道这会儿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可听到程泽山那样的语气,秦桐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成一片一片的了,他只能用力地抱紧他,更紧一点儿,用身体的触碰来告诉他自己的存在。
秦桐的声音很轻很轻,怀抱却是用力的,两人离得很近,近到程泽山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咚咚。”
“咚咚。”
杂乱却有力,如擂鼓一般在程泽山的耳边敲响。
程泽山问:“我应该相信你吗?”
“对。”秦桐的语气笃定,说,“程泽山,你相信我,我这次一定会牢牢地抓住你的手的。”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是来克我的,秦桐。”程泽山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站了很久,终于,像是泄了气一般,他转身回抱住了秦桐,手虚虚地环在他的腰上,说,“我明明知道口头的保证是最没用的东西,可听你说了这些,我却还是想要信你一次。”
“那就信我。”
秦桐的脑袋搭在程泽山的肩膀上,他比程泽山低一点儿,这会儿被程泽山抱着,刚好把他胸前的空缺填得满满当当。
他说:“你不用现在就回应我,你看我以后表现。”
-
从医院里回来以后,秦桐第一件事就是把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的秦如雁揪到客厅,一脸严肃地让她去给程泽山道歉。
眼看着秦桐是真生气了,秦如雁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乖乖地在秦桐地监督下给程泽山打去了电话,态度真诚地跟他道了歉,还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程泽山倒是没有要和小姑娘计较的意思,还怕秦桐生气,明里暗里地替秦如雁了很多好话,让秦桐别跟秦如雁计较那么多,说秦如雁也为了她好,把秦如雁感动得眼泪汪汪的,差点就要哭出来。
后来秦如雁就不敢再私自行动了,干什么事儿之前都要先问问秦桐的意见,乖巧得不能再乖巧了。
不过秦如雁这么折腾了一场以后,秦桐倒是因祸得福,与程泽山的关系比之前更亲近了一些。
倒也不是说有了多大的进展,俩人后来没有再聊这个话题了,但程泽山不再像之前那样抗拒秦桐对他的喜欢了,偶尔也会主动给秦桐发消息,会像秦桐一样把看起来不错的店分享给秦桐,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
有时秦桐有事要忙,程泽山还会佯装生气地调侃秦桐几句,问秦桐“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这就是爱吗?”
秦桐也乐意跟他闹,每次都要笑着哄他,追人并不代表低人一等,秦桐很乐意享受这个暧昧的过程。
八月底,暑假结束,秦如雁依依不舍地与两位哥哥告别,秦桐与程泽山倒是依然黏黏糊糊的,没有因为夏天的结束而变得冷淡。
九月初,天气渐渐冷了下来,早晚的风中也多了几分萧瑟的凉意,树上的叶子好像一夜就黄了,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又到了秋高气爽的季节。
这天周末,秦桐和程泽山一起在秦桐家里窝了大半天,俩人睡了觉又看了电影,还点了一份炸鸡外卖,秦桐舒服得骨头都酥了,懒洋洋地缩在被子里不想起来。
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秦桐躺在里侧,要拿还得越过程泽山,于是很自然地喊程泽山:“帮我看下是谁发的消息。”
“大学同学,横杠,丁灿阳。”程泽山一丝不苟地把秦桐的备注念了出来,又说,“丁灿阳说他下周末要来江海出差,打算叫几个大学同学一起吃饭,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过去。”
“好啊好啊!”秦桐一下子来了兴趣,又猛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和程泽山约好了,下周要一起去看一个美术展,“等等——”
程泽山挑眉:“怎么?”
“咱们程医生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吗?”秦桐没多犹豫,笑吟吟地回眸看向程泽山,说,“你也是我们的大学同学,同学聚会怎么能不叫上你?”
“不去。”程泽山一本正经地拒绝,眼底却藏着几分明晃晃的笑意,说,“又没有人邀请我,我何必上赶着凑过去?”
“那如果……不是以同学的身份吗?”秦桐眨了眨眼睛,故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但又不继续深入,热乎乎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说,“程大夫,以咱俩这关系,你来参加一下我的同学聚会也不过分吧?”
秦桐主动投怀送抱,程泽山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俩人头抵着头,程泽山故意压低了声音问:“咱俩是什么关系?咱俩有关系吗?我怎么不知道?”
其实手已经摸到秦桐的大腿根儿那去了。
秦桐也不恼,笑吟吟地用大腿蹭他的手心,单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意有所指道:“还能什么关系,就这种关系呗,程大夫觉得咱俩是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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