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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第二天一早,城里便空了大半。昨天夜里来不及走的外国人这时候都收拾好行装离开,不愿意再多呆一刻,唯恐刀口落到自己身上。而初初得了自由的风国人也不愿意在家里多呆,纷纷都聚集到了主街上,明里暗里的偷偷瞧着街上来往的士兵。
对于时隔如此之久重新接管这里的大齐,贝叶城中的百姓很难一言说尽自己心里的感受。首先,司元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几乎断绝了风国人在贝叶城的根,这从一方面也震慑了大齐百姓,但是从远了说,贝叶城究竟会如何,并不能从这一天两天看出来,毕竟还是一条长久要走的路。
贝叶城中,年轻女子大多数屈身于青楼,年轻男子则作为青壮年劳力承担了大部分的苦活累活。突如其来的自由让他们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司元连夜派人清点了城里那些风国富户的家产,清算下来,竟比京都城里的富人还阔绰不少,那粮仓满满当当,足够全城人吃上十余年。是以,第二天一早城中央就夹起了大锅,又伙头兵主刀,将那米面肉都放开了煮起来。
甘老汉从自家门口踱步出来,他也学着那些大老爷的派头,将手别在身后,显出一些悠闲的样子。没走几步,他儿子甘勇就从后头跟上来,没什么主心骨的追问他,“父亲,咱们这会儿去哪儿?”
甘勇的大齐话说的很不好,这时候与甘老汉说的还是风国话。
甘老汉由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骂道,“什么时候了,还说那风国话,风国人都死绝了!”
甘勇被他骂的缩了缩脖子,呐呐道,“我知道了,”这句话是用磕磕巴巴的大齐话说出来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身边还有一些同样循声往外走的百姓,步子虽然显得谨慎,然而迈出去还算稳。
白米饭一锅一锅的出炉,在一边的大桶里头堆得老高,一阵一阵的往外飘香。一边的几口大锅里头炖着大块的肉菜,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带出一阵阵肉香。
这么个吃法,就算是过年节的时候,大齐百姓也多少年没见过了。他们平日里放羊宰肉,可哪一样不是入了风国人嘴里,这时候这么个吃法,不少人还以为自己的眼镜看错了。
兴许是给他们自己做的呢,过惯了苦日子的人不免这么想。
“把家里的碗筷都拿出来,吃多少有多少,吃完饭以后逐个过来上户籍,”一伙头兵拿着手里的大铁勺用力的在铁锅旁边瞧了瞧,嗓门粗壮的喊了两遍,继而又埋头做饭。
人群里懂大齐话的都愣了愣,接着便是喜悦的笑容,同样的意思很快被用风国话又传了一遍,等人们奔走相告回家拿碗筷,又是过了一小会儿。
司元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他的脚步停了一会儿,又转身往另一边走。城楼的另一面对着贝叶城的外围,依稀还能看见几个肥壮的人影正跑一会儿停一会儿的往外头逃。
一两条漏网之鱼还是有的,司元拿过一旁的弓箭,拉满了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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