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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小王爷也还没有落下,陶璋圭已经跑出了典当行。
中年人快步追了出去,却没有看到唐璋圭的影子。
陶璋圭跑得老远,确定没人跟上他,这才放松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躬着身,捂着腰,回头看了看。
这年头见鬼了,他从永州到了东都,隔了十万八千里远,怎么还有人知道他的本名?
手心冒着汗,他往袖上一抹,等呼吸平顺了一些,连忙回了家。
肖姝晴看他两手空空如也,问他:“玉章呢,玉章可赎回来了。”
陶璋圭说道:“别提了,我逾期了,人家掌柜要涨赎金,我就问他能不能通融通融,谁知道掌柜刚走没多久,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人,拽着我便喊我高璞玉。”
他一屁股坐在木椅上,“吓得我都没时间问掌柜通不通融,就拔腿跑了。”
肖姝晴眉目微蹙,“有人喊你的本名,你可认识他。”
陶璋圭摇摇头,“不认识。”
在东都里,除了肖姝晴,没有人知道他的本名,拂云和陶宝自然也不知道。
他本是小唐国的宗室,小唐国被北燕灭国后,他就隐姓埋名,四处躲避,被北燕人擒获充当了奴隶。
他在当奴隶期间,认识了同为俘虏的肖姝晴,后来他们逃出了北燕魔爪,就去了永州,在永州定居。
时隔二十几年,陶璋圭几乎要忘记了他的本名,不曾想竟然会遇到知晓他本名的人。
而且那人似乎认识他。
肖姝晴又问,“你可看清了他长什么模样。”
陶璋圭当时只顾着逃离,根本没有看清那人的模样。
他只知道那是个中年男人,个子挺高的。
“没看清。”
肖姝晴:“……”
“你好歹把人看清了再走吧,你这一跑不就等于告诉人家你就是高璞玉了吗?”
陶璋圭瞪着肖姝晴:“我不跑,等着他们来抓我?万一他是我们家的仇人呢。”
不是他害怕,而是他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他就怕那人与他们家有仇,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小唐国遗族的身份。
肖姝晴想想,陶璋圭跑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万一真是他们家的仇人就不好了。
陶璋圭想了想,还是过一段时间再去赎玉章吧。
怎么说也是他逾期了,又不好要求人家掌柜不涨赎金。
赎金不够,他也不好再找老温借钱,想着拂云开了水粉铺,应该赚了一些钱,找女儿借一些,再把玉章赎回来。
说怕什么,就来什么。
当天晚上,陶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陶叔把那位不速之客拦在屋外,让打杂的小仆人看着他,而他去请示了陶璋圭。
“家主,夫人,外边来了一个男人,他说他认识您,是您的老乡,他说他叫甘书彦,唐县人。”
甘书彦?唐县?
陶璋圭听到这个名字猛然一惊,脸色发白,唐县就是小唐国的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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