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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佑帝微怔,并未想到李不言会与他提这个建议。
李不言拿出一封黄色卷轴,缓缓说道:“儿臣已经帮您拟好了传位于太子皇兄的圣旨,只要您在这上边盖上玉玺即可。”
嘉佑帝惊得说不出话来,定定地看着李不言。
“你要干什么?”嘉佑帝反应过来后,连忙质问李不言。
李不言笑笑:“儿臣觉得您在这个皇位上坐了三十几载,也该换一换,让别人坐一坐。”
嘉佑帝伸手就要夺李不言手中的卷轴,李不言快速起身,嘉佑帝抢了个空。
嘉佑帝质问道:“你想坐这个位置?”
李不言摇摇头,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儿臣不想坐这个位置,而且父皇您也不希望儿臣坐上这个位置,不是吗?”
卷轴在嘉佑帝面前展开,他说,“您今日就把玉玺盖上,儿臣保证您的晚年会过得很舒心。”
嘉佑帝捶着床榻,愤世道:“萧不言,你也要学萧云荣那般做乱臣贼子?”
“陛下,我姓李,我是李不言。”李不言眸色坚定。
嘉佑帝拽着身后的枕头,往李不言砸去:“逆子!逆子!”
李不言侧身避开了枕头,“您都叫我逆子了,我若不忤逆您一回,您不是白叫了。”
他转身,去把玉玺拿了过来。
玉玺盖上了印泥,递到嘉佑的面前:“请父皇落下玉玺。”
嘉佑帝想要抬起手推开李不言,这才发现他的手没有力气,抬不起来。
他并不知道李不言在他服用的汤药里下了让人无力的药。
“汪振海,汪振海!”
“来人,来人。”
李不言道:“父皇不必叫人,因为不会有人进来。”
他在进嘉佑帝的寝宫之前,就把汪振海支开了,又控制这里的所有人。
所以,就算嘉佑帝喊破天,也不会有人进来。
李不言将玉玺塞到嘉佑帝手中,然后握着嘉佑帝的手,在传位圣旨上盖下了一个鲜红的大印。
“朕对你百般恩宠,你为何要这般对你的亲生父亲?”他始终想不明白李不言为何要这么做。
李不言没有回答嘉佑帝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母后做错了什么,你为何要杀了她?”
李不言的质问,嘉佑帝呆住了,良久才开了口,“朕没有杀你母后。”
明懿皇后的确不是他杀的。
那年的除夕夜,明懿皇后与他起了争执。
明懿皇后愤然撞向他手中的长剑,温热的血喷向了他。
“真的没有。”
李不言并不信嘉佑帝,好看的唇畔扬起一抹嘲笑:“你不分青红皂白屠杀韩家三族,猜忌母后,质疑我与嘉月的身世,要赐死我和嘉月,母后也就不会死了。”
即便他的母后不是嘉佑帝的所杀,那也确实与嘉佑帝脱不了干系。
“我做错了什么,你却对我除之后快,杀我妻儿?”
“嘉月做错了什么,你让她和亲北燕,惨死异乡。”
“李家养育我成人,待我恩重如山,你是怎么对待李家的?你屠了李家满门!”
李不言生生质问,他眼眶微红,尽是如烈火燃烧的愤恨。
嘉佑帝望着李不言,很是疑惑。
“觉得很奇怪吧?对我来说,一定也不奇怪,那是我真真实实所经历过的。”
“我活了两世,才有机会站在你的面前,质问你。”
“什么?”嘉佑帝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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