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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历山老巢,他先派人带四万银子送去端氏镇——还清化镇的货款以及给贾胖子一些预付款。
现在革命军在历山有众五千余,骡马三千,人吃马嚼,花钱如流水。
还有田见秀暗中布置天地会在各地开分堂,以及各地的暗探,花的银子更是个无底洞。
积蓄只剩五六万两了。
之前打发刘宗敏去吕梁山,一来为开辟革命根据地,二来也是让他自己去找饭吃。
冯起龙指着账目对大统领讲解一顿,连连感叹坐吃山空耗不起。他又摆出了明年的财物预算表,一堆钱粮还没着落。
“单说眼下吧,马上就过冬了,要紧的是趁秋收多屯粮草。”
“过冬……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秘书,去叫田见秀……等等,把那群人都叫过来,开个会。”
二十几个骨干很快围坐一堂。
“先说过冬的事。今年十一月陕北会降下大雪,厚达六七尺。田见秀尽快传信回去,让留守家眷们提前做好防备。”
众人倒也不惊,反正大统领神机妙算,说啥就是啥。
只有新入伙的前县丞狄遵制暗暗纳闷,只是不敢多问。
辛思忠感慨道:“白灾一来,草原上人畜至少要死两成。”
他倒不是专门同情蒙鞑。革命军里陆陆续续收了四五百蒙古人,打过几仗后现存三百余。
他们的家属也要照应到。
游牧是最脆弱的产业之一。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一场暴雪,对于农民是瑞雪兆丰年,但是牧民牛羊少则死亡三成,多则全死,一个活口都留不下来。人被冻死的都不少。
李自成敲敲桌子,止住大伙的嗡嗡声。
“还有就是屯粮。山里开的那几亩地不顶事。各位,正好秋收时节,你们已经是成熟的将领了,该学会自己找吃喝了。”
众人笑。
“大统领,你这是要把兄弟扫地出门啊?”赵胜佯装委的调侃一句。
李自成笑两声,“恭喜你,答对了!不过没奖励。”
田见秀提议,“陕西老家闹的正红火,要不咱也回去?”
袁宗第接话道:“我觉得行。兄弟们出来快一年了,回家看看也好。”
谷可成不同意,“那边饭都没得吃,回去干啥?”
众人七嘴八舌说了几句,李自成敲了敲桌子止住。
“暂时不能回。老家那边官军势力大,围剿甚紧,下个月各家掌盘会陆续再入山西。咱们没必要白跑一趟。”
接下来众人商议半天,最后定下了各部去处。
刘芳亮一哨南下中条山扎寨,就食山西;
张能一哨北上太行山,在山西河北河南交界处活动;
袁宗第一哨到王屋山,去把河南烩面吃个饱,顺便照应下清化镇;
骑兵哨分两部,谷可成和辛思忠轮流带队去山西牧马——历山舜王坪虽宽敞,还是不大跑的开所有骑兵。
白旺一哨和李过的新兵营看家。
李自成叮嘱外派众将千万不要打县城主意,只遣小队去乡下吃饭就行。万一遇到大队官军进剿,不要恋战,撒丫子快跑。
这次的任务是吃饭第一,练兵第二。
安排已定,众人分头去准备。
李自成又把李过留下,单聊了一阵,最后让他去剿灭老马岭匪帮。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大统领在秘书陪同下巡阅女营。
妇女营和孩儿营设在一处,跟糙爷们隔个山头。为了避嫌没办法。
这年头男女大防害人呐,老观念一时半会儿的也扭转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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