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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川看着眼前人额头上都蒙着一层细汗,下意识想替她拂去。
但手指停顿片刻,转移方向,只扯纸递给她,“怎么不脱外套,睡得一头汗……”
云窈接过纸巾,顺手将纸叠一半,擦干净脸上的汗。
“刚进来就很困,原本是想趴在桌子上随便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外套都忘了脱。
“嗯”,沈墨川眼底带了些笑,“怪我我让你等太久了。”
云窈突然觉得他这目光和纪淮看她的很像……心里也莫名紧张起来。
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自从纪淮老是明示,再配合上这眼神……就很有歧义了。
她连忙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银行卡,放到桌面上,推过去递给他,“卡里的钱太多了,你拿回去吧。”
沈墨川唇角笑意凝固,眸色也凛冽起来,此刻声音有些哑,“给你的,就是你的了。”
“可是……”
沈墨川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墨川……”
云窈叫他,没有回应……
她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快要临近深冬,还只穿一件稍显单薄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手臂上挽一件黑色大衣。
但他的背影总是那么高傲,走起路来脊背挺得很直,不像她,不高兴了,就垂头丧气的。
就是有点太直了,整个身形像呼啸冷风割出来的立体,影子也被路灯拉长,莫名透着一股冷倦疲惫之感。
方才被云窈忽视的地方,此刻也突然涌入她脑海……
沈墨川似乎像是生病了,方才他坐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几乎能看见他苍白皮肤下的青色脉络。
她起身走出咖啡厅,隔着一段距离,跟在他身后。
雪已经停了,路上没有积雪,只有一片薄薄的路面被打湿的颜色。
他还是住在之前的公寓里。
云窈微信里还有之前录入的公寓门禁……虽然这样有点像变态尾随,但她只是跟着去看看他情况,免得他生病晕在家里……等看到他没事,她就离开。
看在他之前也给她买过蛋糕……虽然第一次买的就是打折的。
也看在他给她洗床单……虽然只是为了避免她晕倒,还得麻烦他送她去医院。
好吧好吧……无所谓了,不过看过程,只看结果……反正他确实给她做过很多事,她关心他一下也是应该的。
但云窈走到他门口了,又想到说不准沈墨川看见她,会觉得很烦,很不想看见她……
但此刻,沈墨川秘书宋岚突然打开门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云窈尴尬得转身去摁电梯按钮。
有人关心沈墨川,她还操心个什么劲……真瞎操心……
但宋岚站在阴影处突然出声,“云小姐,可以进去看看老板吗,他……很需要你。”
“什么……”
……
云窈推开门进去,看见沈墨川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住光,一条长腿微曲搭在沙发上,另一条随意踩着地,似乎是很累了,连姿势都没调整就先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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