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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的确不多。或者说,蔺子桑从来就没有想从司元身上要很多。她心悦他,纯然不会是单因为司元的好。她看中司元的时候,司元对她并不多好。男女情爱,多是由一个“色”字开始,或深或浅都逃脱不开。司元要的,她可以给,可她从司元那里要的,从来却不必司元主动给。
她给了司元的,都用来换了她如今得到的,这样算起来也并不吃亏。
阿锦见蔺子桑低头不语,以为她的情绪沮丧起来。也便有些后悔自己在这个时候提了这一茬。
“唉,你看我,不说这个了,你年纪还小,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吧。”
阿锦想,主上此时喜欢子桑,往后虽然说不准,也好过有一天是一天。依照主上的脾气,就算往后对蔺子桑无意了,也总不至于多亏待了去。
而蔺子桑,她明白的很,倘若自己不与司元比肩,总有一天,司元要的她给不了,司元给的她也要不起。
烛光微微颤动,映在怜妃细润的面庞上,将室内的气氛照的柔软极了。然而视线往后退,整个广郁宫笼罩在一片黑暗里,只留下珠帘之后桌面上的一点橘色光晕。怜妃披散着头发,模样状似鬼魅,看着实在有些可怖。
她手握着一张纸片,反复看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落下泪来。薄薄的纸张在她手里猛地被收紧的力道给揉成一团,继而落进了火里,簌的化成了一团青烟与黑尘,一半往上去,一半往下去了。
“蔺子桑……”她咬着牙,恨极了信上传来的贝叶城的消息。她这么多年不敢想,不敢有的东西,轻轻易易且光明正大的被蔺子桑占了起,她怎么能甘心。
她不能有的,另外的那个人起码不能是蔺子桑。她踌躇于自己身份的时候,却有另外一个人,站在比她高不了多少的位置,侵占了怜妃觉得可望不可即的东西。这是将她的血肉伤口剥开了嘲笑,你看,你不敢要的,被别人拿了去。
广郁宫里的烛火扑扑簌簌的亮了两下,终于彻底的又灭了下去。
天气热了起来,阿瑾年纪小,白天与她母亲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便只穿了一件鲜艳的红肚兜。皇后要她再穿一件薄衫,她却是怎么都不愿意了。小泥鳅似的在皇后的寝宫里嘻嘻笑着来回跑动。宫人与皇后有心逗她玩儿,便由着她乱跑,假意追着她。
“怜妃娘娘架到。”
外头的宫人捏着嗓子长长地喊了一句,阿瑾跑动的步伐就满了下来,转而好奇的往外瞧。
皇后也坐直了身子,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对阿瑾招手道,“阿瑾,到母亲这边来。”
阿瑾却不听,反而大笑着往外头跑去,正好与往里走的怜妃撞在了一起。好在怜妃听见声音早有防备,没将阿瑾撞倒。她弯腰,笑着将阿瑾抱了起来,故作讶异道,“啊呀,阿瑾怎么没穿衣服,羞羞呢。”
阿瑾亲热的贴着怜妃,道,“热呀,热极了,这样穿才清爽呢。”
撒疯:四更~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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