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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之后,鹿汀朝挂了机。
在电话明确挂断之后,费修齐周遭的喧闹声终于再次响起。
这是北城最好的高级私人靶场。
费修齐扬手上膛,一枪正中最内里的红心。
旁边的靶场老板充当陪练,此时识趣的拍手:“费少爷厉害!
您还找什么教练啊,这一枪能中的全北城也找不出几个,您可一定要抽空多来展示,简直让我这儿蓬荜生辉了不是!
?”
费修齐丢了枪,擦了擦手:“道太一般,没意思。”
靶场老板一愣:“这还一般啊,费少爷,我这儿是北城最好的道了!
哎,要不您给看看还有哪儿能改机改进,我也好……”
“港城比这里好太多了。”
费修齐拎起挂在椅背上的衣服,向肩上一搭,“走了。”
*
隔天是个连绵的雨天。
北城的天气总是很怪,夏天的时候热得要命,但几场雨一下之后入了秋,又有种渗人的凉意在蔓延。
雨水打湿玻璃,又顺着飘窗不断滑落。
鹿汀朝的手机备忘录展开新的一页,他站在窗边望着雨,神情中极少见的有些茫然。
直到刷牙洗漱完的鹿兜兜一扭一扭的跑过来,在鹿汀朝身边站定:“朝朝抱抱。”
鹿汀朝才从愣神中醒过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崽一眼。
鹿兜兜的身上是一件兔子耳朵睡衣,从裤腿到上衣的模样都是鹿汀朝亲自选的,脑袋顶上还有两只竖起来的耳朵,跑过来的时候忽闪忽闪,非常兔子。
鹿汀朝揉捏了一把鹿兜兜的兔子耳朵,然后十动然拒:“不抱,重重。”
鹿兜兜愣了一下,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不可置信,随即低下脑袋,不吭声了。
鹿兜兜比以前要黏他了。
鹿汀朝把自己不苟言笑爱学习的小胖崽给抱了起来,狠狠的亲了一口:“你嗦,爱学习还是爱爸比?”
那只被鹿汀朝狠狠蹂躏了的兔子耳朵耷拉下来,盖住了鹿兜兜的一只眼睛。
因此鹿兜兜不得不伸出手一次又一次的拨开兔耳朵,认真回答了鹿汀朝的问题:“好好学习……养朝朝。”
“对咯。”
鹿汀朝十分满意,“要挣大钱,养爸比很花钱的哦。”
鹿兜兜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小脑袋瓜:“比……庄稷和莫爹地更有钱。”
鹿汀朝嘿嘿一笑,又狠狠欺负了一遍鹿兜兜的另一只兔子耳朵,然后抱着鹿兜兜从窗户边走开:“兜兜小同学,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鹿兜兜被两只兔耳朵结结实实的遮住了视线,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朝朝的生日还没到。”
鹿汀朝说:“今天是去看你太爷爷的日子。”
鹿兜兜理解了一下,问:“是朝朝的爷爷吗?”
“嗯。”
鹿汀朝把鹿兜兜从兔子睡衣里拔萝卜似的拔出来,给他套上衣服,语气里有一丝极难得的自豪,“你是我的崽崽,我是你太爷爷的崽崽。”
鹿兜兜艰难地从小卫衣里伸出脑袋:“兜兜爱朝朝,所以朝朝也爱太爷爷。”
鹿汀朝的动作一顿。
似乎有晶莹的液体在他眼眶里晃动了一下,但只是一下,便被鹿汀朝收了回去。
鹿汀朝牵起鹿兜兜:“嗯,但兜兜是个厉害的宝宝,朝朝不是。”
阴雨连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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