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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着谢兄先走吧,”斐守岁拉一把陆观道,他注意着花越青的动向,“我也是妖,花越青不敢把我怎么样。”
“可是!”
斐守岁摇了摇头:“江姑娘,你的犹豫是在拖累谢兄最佳的疗伤时间。”
“不,”江千念坚定眼神,“换作是谢伯茶,他也不会抛下你就走的!”
“江幸!”
斐守岁压低声音,“你别忘了,我是千年的槐树妖。”
“槐树妖……”
耳旁传来花越青的声音。
斐守岁回首一看,狐妖花越青已捡起地上的刀刃。
他又哭又笑地对着斐守岁说:“术法没成……那是真的阿棠……”
斐守岁咽了下。
还是要面对的。
听狐妖言。
“斐大人好算计啊,以真乱假竟三言两语乱了我的心智,”花越青笑得难看,“术法败了,它败了,我的阿棠被一个假的背了出来,哈哈哈!就差一步,明明就差一步,是何时?你是何时与江意暗通款曲!!”
花越青拖着刀。
“本来我还想着您是镇妖塔的大人,我受您庇护,理应给您面子。可是、可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大人难不成不懂此理?”
花越青有些癫狂,长刀划过黄土,卷起一条痕迹,“我的阿棠,我的阿棠……”
“花兄不该去接北姑娘吗,怎得对我刀刃相向?”
斐守岁站在三人前,笑道,“想来花兄与北姑娘多年未见,有好些体己话要讲,不如花兄先……”
话没说完,花越青一甩长刀朝着斐守岁就是一砍。
“你该死!!”
斐守岁早料到有这一出,毫不慌张地拉起陆观道就往北宅外跑。
花越青扑了个空,愣愣地扭头:“该死之人……该死之人……”
“我该死?”
斐守岁与陆观道一块儿退到北宅大路上,他双手一展,“该死的不是你?白白夺走北棠姑娘轮回,让她困在悬棺里永世无法超生,花兄你造的孽可比我多了。”
“花兄可曾想过,冰冷的棺木,种再多的花儿都无济于事。”
老妖怪看向渐渐走来的两人,故意大声:“让兰家婆子不人不鬼,牵连阿珍姑娘疯魔,花越青你之手满是血腥,沾了这尘世里最不该沾的东西!”
“你闭嘴!”
花越青狗急跳墙,他挥舞刀刃毫无章法地乱砍,自然是伤不到斐守岁。
眼见着斐守岁捉不到,花越青转头看向角落里奄奄一息的谢义山。
狐妖凶恶着嘴脸,他手背划了划脸面,如褪去皮毛,他的脸成了北安春模样:“老婆子我既然伤不到大人,那就只能拿小辈开刀了,谁叫我是罪该万死的妖怪呢!”
长刀一旋。
花越青飞也似地冲向谢义山。
“哈哈哈!该死,都该死!当年就该全都杀了,全都杀了!!”
他幻成了一阵寒风,风中裹挟狐狸白色毛发,一只半人半妖的物件就在风里头捏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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