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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言拿起三支清香点燃,递到拂云面前,“拂云,我娘说我的命是茵娘保下的,你也给茵娘上炷香吧。”
拂云接过了香,插进香炉里。
李不言说起了茵娘的事:“我小的时候被人追杀,是茵娘用自己的命保下了我。我知道这些事后,就为茵娘立了牌位,供奉香火。只要我在东都,每年这日我都会来玉清观给茵娘上柱香。”
拂云被李不言的话惊住了,“你怎么会被追杀?是什么人追杀你?”
李不言说道:“是什么人我不清楚,爹和娘也没有告诉我,应该是北燕人吧,也有可能是李家得罪的那些人。”
他将一炷香插进香炉里,然后又跪在蒲团上,对着牌位虔诚地磕了一个头。
见状,拂云也跪在另一个蒲团上,给牌位磕了一个头。
“茵娘,我如今过得很好,您在那边尽可放心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拂云发现李不言的眼角有一点点水汽。
她觉得她该说些什么,于是对着牌位说了几句:“茵娘,您放心,我会给不言多生几个孩子,往后年年我都让孩子们来玉清观祭拜您,给您上香,供奉香火。”
李不言被拂云这话逗笑了。
看向拂云,他的视线落在拂云那平坦的小腹上,意味非常,“你答应了茵娘,可要说到做到。”
拂云瞋李不言一眼,脸颊飞上了红云。
但她还是拍着胸脯保证,“我说的,一定做得到。”
身后的松芝和草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草儿说道,“姑娘,你将来可不能食言啊,我们可都是听到了。”
被草儿揶揄,拂云又羞又恼,这死丫头净欺负她。
恼了草儿一眼,草儿也不客气地吐舌头回应拂云。
松芝托着下巴假意轻咳。
夫妻两个在玉清观没待多久,上了香祭拜完之后,就回英国公府了。
东宫,佛堂。
太子和嘉月公主身着素衣,跪坐在蒲团上念经祈福,萧圻一张一张焚烧抄录的佛经。
兄妹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哀伤,悲痛。
今日是他们的母后,明懿皇后的生辰。
……
六月初九,廷秀先生抵达了东都。
他回到英国公府时,天色已完全黑了。
李绎和纪夫人带着一家老小给廷秀先生洗了尘,兄弟三人还未说多少话,廷秀先生便说舟车劳顿,先回松和苑休息了。
第二日,拂云才彻底看清了廷秀先生的庐山真面目。
“拂云,这是大伯。”李不言介绍起了廷秀先生。
拂云看向廷秀先生,心底一片哇凉哇凉。
她以为的廷秀先生,应该是一位博学儒雅,谈笑风生,如冬日里凌雪傲然绽放梅花般鬼神的人物。
实际上,廷秀先生不是这样的。
廷秀先生身穿一件黄色道袍,木簪束发,手里的念珠一颗一颗拨动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姿态。
如果再加上一束拂尘,那就更像了。
“大伯,您是和尚,还是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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