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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姑娘,听说您找我。”子兰步履匆匆的走进主屋里,恰遇见屏风后头的蔺子桑在换衣服。
蔺子桑手上着衣的动作一顿,她的身形隐约而朦胧的透过屏风上的花色显露出来,“匆匆忙忙的做什么,”她垂着眼,语气懒散,动作轻柔。子兰不过进屋时抬头看了她一眼,也不由得略愣了愣神。
蔺子桑的美艳从一开始她有意遮掩的时候就很难让人不察觉到,时日一点点攒到如今,她的美好在不加掩饰的展露中更加显得勾魂摄魄。
“找你倒不是因为什么大事,”须臾,蔺子桑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她系扣子的动作没停,发丝也由白日里的绾好变成了松散的垂下,“你白天去了哪里?”
她偏头看来,望进了子兰的眼睛里。
子兰来前就已经想好了全套的说辞,是以这会儿并不显的慌乱,她垂着头不疾不徐的道,“眼见着中秋就要来了,我想这总是要备些月饼的,是以,前头去糕点坊看了看。”
“哦,你这么说起来倒是提点了我,偌大的将军府,竟然忘了这一茬?”蔺子桑笑起来,缓步走到子兰身边,她垂目,可以清晰的看见子兰拇指上那道浅浅的疤痕。
“并不是什么大事,糕点作坊那边我已经问好了,姑娘若是……”子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蔺子桑就打断了她。
“你既然去了糕点作坊,可订下月饼了?”
这话问的有些许莫名,只不过此时月饼作为子兰的借口,她却是不得不点头了,“订下了,只不过不知道具体要多少,因此还打算回来问姑娘一句。”
“问过了,”蔺子桑仿若回味了这句话,然后笑的更加开怀似的,这个笑容丝毫没有预兆的冷下来,“既然问过了,那么糕点作坊的老板没有告诉你这月饼早几天前我就让人订好了?”
她的目光紧紧的缩在子兰身上,看的她几乎窘迫的燃烧起来。
子兰反应算快,立刻将头低得更低,急急道,“对不起,子桑姑娘,我,我其实是因为府上左右无事,便出去逛了逛,回来怕你责怪,因此才编出这样一个理由。”
蔺子桑平日里并不严厉,起码相比于京都城的那些人,她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没有什么脾气的。又因为子兰不认为她此刻对自己的行径有半点知晓之处,也不觉得蔺子桑会因此对她施加多么严厉的惩罚。
“你倒是一日日眼见着有自己的主张了,”蔺子桑似乎真的全然没有气愤,子兰正要松一口气,却被那一下猛地煽到她脸颊上的巴掌给打偏了脸面。
空荡荡的室内响起一声脆响,皮肉接触发出的,使得外头院子里站着的几个丫头小厮都俱是抖了抖。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什么声音,只不过这样的责罚在将军府实在太过少见了,更别说是那个平日里看着就面目十分温和仿若没有脾气的子桑姑娘动的手。
芳然和芳意对视一眼,面上都显出苦色,从前子兰教训她们两个,如今子兰都得了教训,那么她们两个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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